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寻常放荡

 
 
 

日志

 
 

郭靖倡导的行为艺术  

2006-02-23 11:36:23|  分类: 小·说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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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郭靖年少时跟随“江南七怪”在蒙古学艺,那时蒙古的街道已经很是繁华了,人来人往,车水马龙。郭靖经常爬到某处屋顶,坐在最高处抽烟。连绵起伏的房屋鳞次栉比,一眼望不到边,下边的街道无论何时总有络绎不绝的人潮往来不休。
 
   郭靖有个业余爱好,他抽完烟后,喜欢用两根指头将烟蒂远远地弹出去。一开始弹不远,控制不好的话还会落到自己的脚面上,烫起一个泡。起初的九天,郭靖的脚面上烫起了九个泡,看上去像一个和尚的脑袋。随着日积月累,郭靖弹烟蒂的技术也日臻成熟老道,不但能通过控制力度来掌握所弹距离的远近,到后来准头也很厉害,从起初的“打哪指哪”进步到了现在的“指哪打哪”。
 
   郭靖长久地坐在屋檐顶上,阳光劈头盖脸地洒在他的头上、身上,有时狂燥不安,有时柔情似水。他的指间夹着抽了一半的香烟,目光懒洋洋地扫视着大街上的人来人往,如果看谁不顺眼的话,手指一弹,烟蒂就会不偏不倚地落到那个人的头上。过一会,那人的头上就会燃起火来,如果他戴着易燃材料做成的帽子的话,火势会更加凶猛。
 
   这时的现象很奇异:一个人好好地走在大街上,头上忽然冒出烟来,紧接着还会蹿出跳跃的火苗。然后街上的行人就会面露惊讶之色,对此人指指点点。那人起初还以为自己色相出众,是以引起围观,禁不住有些沾沾自喜,并且生出了“天生丽质难自弃”的感叹,甚至把持不住地萌发出进军娱乐圈的想法。待到感到头上灼热难当,这才慌张起来,一路狂奔,见到有水的地方就会义无返顾地一头栽进去。再之后他湿淋淋地从水里爬上来,发型已变成时下最时髦的“爆炸式”。
 
   许多人不明就里,还以为这是引领潮流的人搞的“行为艺术”,于是对此热衷起来。有些人在大街上行走,走到人多之处时,就会悄悄从口袋里掏出一个Zippo,趁人不备,点燃自己的秀发或者帽子,然后装作很慌张的样子在路上狂奔,最后一头扎到水池里,一边忍受疼痛,一边暗自窃喜——他们感觉这很“酷”,很另类,很摇滚,很朋克,很后现代,很romantic。
 
   当然,做这种事,事先要经过严密的策划才行。首先,“自燃”的地点一定要人流巨大,这样才能引起社会关注,引发轰动效应,才能上当晚电视台的“焦点访谈”栏目;其次,“自燃”地方的附近一定要有水源,这样才能达到既吸引了眼球,又确保了人身安全的目的。否则的话后果不堪设想……
 
   后来这股风尚逐步蔓延到泛滥的地步,甚至许多小朋友也开始模仿,有些观念前卫的校长居然在学校里开展了“我烧故我在”的自燃大赛,烧出的发型最酷者,可免费参加学校组织的“新马泰”两周游。
 
   郭靖坐在蒙古大街的屋檐顶上抽烟,神情肃穆地看着被污染的空气,忧心忡忡。屋檐下面的大街上乌烟瘴气,几乎每个人的头上都冒着浓烟。
 
   当时的街道就是这个样子的。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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